2017年9月19日 星期二

30+1雙,手的擁抱

2017-09-19,Restorative Teacher's Training 110-10

來到結束倒數的第二天,一樣是相當不捨的心情,今天的結束是老師的一雙手擁抱,大家圍過來又加上30雙手,身體挨著身體,頭靠著背,隨著音樂輕輕搖晃。

倒數第二天,老師做的是將我們一層一層的卸下,早上的Yoga Nidra發生一些突發狀況,不知道情況的我,觀看到的僅是老師溫柔一層一層的覆蓋及細語,老師要大家再次躺下,音樂又開始播放,『深深的話要淺淺的說,長長的路要揮霍的走....』,不知放了幾次,我跟著哼唱像是要將這些歌詞唱進心裡,結束老師請大家說出記得的歌詞,團結力量大幾乎是整首歌歌詞都說完了,老師要大家『在乎的人要傻傻的愛。』我們總有些期待,給予也希望相對的回饋,在功利社會中,真能做到在乎的人要傻傻的愛?其實我們都害怕受傷害,害怕那些愛不被接受甚至是被鄙棄,所以心裡的另一個自己會說沒關係,沒有完全的付出,難過傷害就不會太大,悲觀中的樂觀。

說著我顏色是紅色的同學,早上拿著我的手看了看、折了折,我不以為意,下午他說著你命好喔!我說嗯,我也覺得,我很幸福有很棒的家人,接著對我說是否有不平凡的關係,我沈默,因為以為關係已結束,原來一直存在才會還遺留在手上,那相似的手,開始的幾天老師提到手,有些忘記內容,但我想起那隻相似的手,連續兩天張懸,《親愛的》,『別忘了,要快樂。』你,要快樂喔!

星星問了老師問題,老師回頭又問了我,老師笑我們的溝通很妙(老師真的是我們的通道)。忘記從什麼時候,我變成一個只會解決問題的人,小時候的自己是會辯護的人,別人問題或許沒專注或理解,只是一味的想要回答問題,長大了,責任重了,變成發生問題就是要馬上解決,像是闖關似的,問題來解決問題,自然而然變成習慣,只看見有問題卻沒理解問題內容,或許是文不對題根本無需解決或回答,我總是忘記,也把解決問題放在了人與人相處上,星星較不善言語(但一般聊天可以)感覺也有些害怕溝通,每每遇到分組開始,就會出現焦慮,一次老師要大家回家後,星星月亮線上通話,他相當排斥只願意打字(但最後被我說服),我依然秉持著國父十一次革命的精神,試圖要交流,今天才恍然大悟,星星的紅色按鈕可能是我本人,我所能做也許是等待,今天的最後一支舞,老師說我們是自由的,無需模仿對方動作,我順著自己身體的聲音,留在原地沒動,與星星保持著一些距離,難以言喻的距離 ,沒有所謂「受害者」、「加害者」、「拯救者」老師早上的回答,有時內心小劇場會開始上演這些戲碼-自己感到委屈、自己覺得自私、自己覺得偉大,而這些感覺僅是自己的感覺,並非真實。

最後一場的一對一靜療癒,感謝我的星星對我的耐心與坦承,在髖部我想利用沙袋覆蓋,不過一直調整不好,因此我決定替成換毛毯,不過沙袋的重量是星星喜歡的,所以我又重新嘗試,在他指導下成功落下沙袋!過程中自己交感不斷升起,幸好有意識提醒自己呼吸然後重來,安撫自己情緒,因為閉著眼的星星會感應到情緒,一場好的療癒,治療者最重要的是好的磁場再將這空間填滿充斥。

靜療癒完成後大家分享,一個同學在過程中勾起不好的記憶,他講述著那樣的氣氛蔓延到每個人身上,老師要大家轉向窗外,選擇自己最舒服的姿勢(或坐或躺),外面的雲像是也聆聽到了故事,移動速度相當緩慢甚至有點像是靜止,我想起一個畫面,當時我小學或是幼稚園(有些忘記),捲曲著身子瑟縮在衣櫥裡(那是媽媽的嫁妝,家裡重裝潢就拆了,我留下了手把)啜泣,畫面裡沒有衣服是黑暗的,只有衣櫥的輪廓,那天爸爸教著我和妹妹英文,我是一個嚴謹認真的小孩,妹妹比較調皮,爸爸帶唸英文的過程,妹妹嬉笑亂念著,爸爸一巴掌打下來打在我的臉上,我驚恐看著,我是一字一字跟著念,不懂為什麼打在我臉上,或許是因為我就坐在爸爸旁邊;在200TTC結束時我有些沮喪,對於我的外語能力,太多英文無法聽懂,之後來到花蓮找朋友,不知為何跟他提起外語障礙這事我有點想找催眠,他回答他剛好在花蓮有認識,那位催眠師很忙在我只停留的1、2天無法幫我排到時間,我也順其自然,一天晚餐時間朋友打電話給我,催眠師願意撥時間給我,他沒有進行催眠,因為他覺得時間倉促,而催眠不是一、兩次的時間就可以結束治療,他只是跟我說話,慢慢引導,我想起,小時候爸爸教英文打我巴掌我躲到衣櫥裡等著被發現卻沒人發現自己默默走出衣櫥,那是好小好小的時候了,幾乎要忘記,卻被翻了出來,我是哭著敘述(自己有些驚訝,以為傷痛已經忘了),催眠師要我回去後自己試著催眠想著當時的畫面,想像自己是爸爸、自己是自己、自己是妹妹,然後慢慢原諒,「原諒」這我有些嚇到,原諒爸爸?我猶豫很久,催眠師要我說出我的猶豫,我說爸爸已經過世了,怎麼要我原諒?這好像有點不對,催眠師說著這不是孝不孝順問題,而是那個小女孩,在衣櫥裡哭泣沒有人發現的小女孩,我離開花蓮沒有做過任何一次自我催眠,要父親原諒?我還是不清楚;望著窗外這幾乎靜止的天空,我想起小女孩在衣櫥裡哭泣的畫面,想起催眠師對我說的這段話,原諒爸爸、原諒妹妹、原諒小女孩,這幾天老師引導的冥想,總有「希望能原諒你的人」,我總想著爸爸,不知何時和爸爸的關係總是拔弓弩張,每次吵完我總是一個人躲起來心裡對他道歉著,說著抱歉其實很愛他,不該對他大小聲,他發生意外的前幾天,跟他的對話很冷淡,問著機車換了什麼零件就掛了電話,一直感到愧疚所以總在冥想時請求他原諒,我曾經問老師假如沒有有需要被自己原諒的人該怎麼辦?此時,我才知道我要原諒爸爸、原諒妹妹、原諒自己,沒有什麼來不及,爸爸聽到了,妹妹聽到了,那小女孩聽到了,有人找到了她牽著她的手走出那個衣櫥,而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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